第(1/3)页 1994年,春。 连绵的阴雨终于散去,暖融融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沪市看守所的青砖墙上,给这肃穆的地方添了几分暖意。 “吱呀——”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楚江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适应着久违的阳光。三个月的看守所生活,让他的皮肤变得苍白,眼神却比以往更加锐利,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看似平静,实则锋芒暗藏。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这是自由的味道。 楚江河握紧了肩上的帆布包,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他省吃俭用攒下的一点钱。这三个月里,他每天都在盼着出狱,盼着见到母亲,盼着尽快摆脱林景深的束缚。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街道,来往的自行车穿梭不息,偶尔有几辆汽车驶过,扬起一阵尘土。1994年的沪市,正处在飞速发展的阶段,到处都充满了机遇和活力,可这些,似乎都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缓缓驶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他面前。 在那个年代,桑塔纳可是稀罕物,能开上这种车的,非富即贵。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林景深穿着一件浅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带着一丝审视,落在楚江河身上。 看到林景深,楚江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以为,出狱后就能彻底摆脱这个男人,没想到,林景深竟然亲自来接他了。 “楚江河,好久不见。”林景深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楚江河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疏离。 林景深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上车,谈谈生意。” “我跟你没什么生意可谈。”楚江河毫不犹豫地拒绝,“三个月的期限到了,我们两清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他现在只想尽快去医院看看母亲,然后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你母亲的后续康复治疗,还需要一笔不小的费用。”林景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飘飘的,却精准地抓住了楚江河的脚步,“而且,我给你找的这份生意,对你来说,是个机会。” 楚江河的身体僵住了。母亲的康复治疗,确实是他目前最头疼的问题。虽然手术很成功,但后续的复查和用药,都需要钱。他在看守所待了三个月,之前攒下的钱早就花光了,根本无力承担这些费用。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林景深,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什么生意?” 林景深笑了笑:“上车再说。放心,不会让你做违背良心的事。” 楚江河犹豫了一下。他知道林景深不会这么好心,但他现在确实需要钱。而且,林景深既然亲自来接他,说明这笔生意对他来说也很重要,应该不会坑他。 最终,他还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空间很宽敞,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看守所的霉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楚江河刚坐进去,就感觉到林景深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他迎上林景深的目光,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林景深的眼神深邃,带着一丝探究和审视,仿佛要把他看穿。而楚江河的眼神则冰冷锐利,带着一丝倔强和戒备。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几秒钟后,林景深率先移开目光,发动了汽车。桑塔纳缓缓驶离看守所,汇入了街道的车流中。 “先说好,我只卖力气,不卖命。”楚江河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冰冷,“如果是违法乱纪的事,就算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做。” 林景深笑了笑:“放心,我林景深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我找你,是因为你的身手。” “我的身手?”楚江河皱了皱眉。 “没错。”林景深点了点头,“上次在小巷里,你一个人打跑三个混混,身手很不错。我最近在做一笔生意,需要一个身手好、靠谱的人跟着我,帮我处理一些突发情况。月薪一千,包吃包住,另外还有奖金。” 一千块月薪! 楚江河瞳孔骤缩。这在1994年,绝对是天价高薪。就算是在国营大厂,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几百块。林景深开出的条件,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