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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睨着街市

    夜楼和静在大雨下，被官兵带走。

    阿易询问长公主“禅姑娘，您要救她吗？”

    长公主反问他“怎么救？”

    阿易道“您要是想救她，有的是法子，看你想不想救。”

    长公主冷笑“我救了她，对我有什么好处？对这南门城百姓将士又有什么好处？”

    长公主侧头看阿易“你想在夜楼和静跟前做好人，就得在南门百姓跟前，做恶人。”

    她又看向神棍“若是以夜楼和静之命，换得南门安宁，你觉得该当如何？”

    神棍沉默

    长公主总是能为难住他。

    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都能将他的心碎裂开来。

    阿易瞧了瞧公子。

    又瞧了瞧长公主道“若是夜楼和静的命，夜楼国根本不在乎呢？如此，夜楼和静也值得死吗？”

    长公主抬眼，看向阿易轻笑“你这随侍，脑子是越发灵活了，怎么，看上夜楼和静了？”

    阿易摇头“我并不喜欢她，我只是觉得，她不是个坏人，虽然，我不如长公主脑子灵活，可我还是想救她，长公主先前被官差带走的时候，她还焦心想法子，打算救长公主，如此有情之人，不该就这么死了。”

    长公主并没有被阿易说动。

    她对二人道“你们是神祇出来的，你们本就拥有世俗之心，但你们还是不承认这个世道，这个世道，冤死的人何其多，但有时候不得不认命，夜楼攻打南门。”

    “你们认为夜楼士兵个个都是好斗狠之人么，南门士兵又怎会不想过安生日子？可这世上，高官权势在握之人，欲望更熏心，所以，你们若不能做高官权势之人，就不要心生悲天悯人之心，否则，便是飞蛾扑火，自找死路。”

    “若本公主现在去救了夜楼和静，便是将自己置于险境，她夜楼和静凭什么，值得本公主为了她付出代价？”

    “你们身为神祇之人，又有救人之心，不如自己去？如此，便是付出自己的命，也是值得的，你觉得呢？”

    长公主点着神棍的心口问他。

    神棍跟阿易面色都是一变。

    长公主不出手。

    阿易自是不敢去救人的。

    他害怕

    那一瞬间

    他觉得自己是可耻的。

    嘴上想救人。

    可等到真的要他为之拼命的时候。

    他的心里却开始权衡。

    权衡自己值不值得。

    他知道，不值得。

    他不愿意为了夜楼和静付出自己的性命。

    阿易被自己内心的想法臊的满脸通红。

    他转身疾步出屋，背影分外狼狈。

    而三楼的天字号房里

    神棍看着外面的雨声叹气“你说的对，我就是个市侩的自私虚伪小人，我与恶人无异，以前端着姿态，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也并没有开心，可如今承认自己是个恶人后，我反而觉得世界都明亮了，长公主，我会下地狱的，对么？”

    “啧”

    长公主语气嫌弃道“你也配。”

    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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