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出事是在第二天晚上。 彪子在码头盯了一整天的岗,从早上八点蹲到晚上七点半,中间只啃了两个二楞子送来的菠萝包,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 换班之后他没回唐楼,自己顺着码头外面的街道往南走,闻着味儿找到了一家大排档,棚子搭在路边,几张折叠桌上摆满了油腻腻的碟子,空气里全是蒜蓉炒蛏子和豉汁蒸排骨的味道。 彪子往棚子里一钻,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来,冲老板娘喊了一嗓子。 “老板娘,叉烧饭来一份,多加肉。”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围裙上全是油渍,回了一句粤语,彪子一个字没听懂。 “啥?” 旁边一个穿背心的食客好心翻译了一句蹩脚的普通话。 “她说叉烧饭只剩最后一份了。” “最后一份正好,给我。” 老板娘端着一个铝饭盒从后厨出来,饭盒里码着白花花的米饭,上面铺了四五片切得厚厚的叉烧肉,酱汁淋得亮晶晶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彪子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接。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比他快了半拍,把饭盒从老板娘手里截走了。 彪子扭头一看,截饭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高个,穿一件花衬衫,头发抹了发胶梳得溜光,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后面还跟着两个差不多打扮的小年轻。 花衬衫把饭盒往自己桌上一放,用粤语跟老板娘说了句什么,老板娘赔着笑点了点头。 彪子的脸沉下来了。 “哥们儿,这饭是我先点的。” 花衬衫回头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用带口音的普通话回了一句。 “你讲乜嘢,我听唔明。” “我说这饭是我的,你拿回来。” 花衬衫嗤地笑了一声,转头跟旁边两个人用粤语嘀咕了两句,三个人都笑了。 彪子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看得懂那个笑,那是拿他当傻子看的笑。 他站起来了。 一米八五的个头往那儿一杵,花衬衫的笑容收了一半。 “我再说一遍,饭是我先点的,你放回来。” 花衬衫的两个跟班也站起来了,一个从腰后面摸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大排档里其他食客看见这阵仗,呼啦一下散了大半,老板娘缩在后厨不敢出来。 彪子看见那把刀,不光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沉变成了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手里那玩意儿在我们那旮旯叫什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