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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长安市井间，开始流传一些关于上官拨弦的“秘闻”。

    有说她与萧止焰早有私情，未婚同居，德行有亏。

    有说她仗着医术和查案之能，在江南与多名男子关系暧昧，包括已故的谢清晏、陆登科、七皇子李晔、蜀王李阡陌，甚至还有江湖浪子李逍遥。

    有人猜想上官拨弦是不是养了一个后宫。

    更恶毒的是，竟有传言说，她所谓的“镇国长公主”身份来历不明，可能是前朝余孽之后，潜伏朝廷，意图不轨。

    流言有鼻子有眼，传播极快，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目标直指上官拨弦的名节和身份！

    这是最下作，却也最有效的攻击。

    尤其对于身处高位的女子而言，名誉一旦受损，许多事情便会变得寸步难行。

    “姐姐！外面那些人简直胡说八道！”阿箬气得眼圈发红，从街上回来，手里还攥着几张不知谁散播的、写满污言秽语的小纸条。

    虞曦也脸色发白：“这是想用流言蜚语毁了姐姐！太卑鄙了！”

    上官拨弦看着那些纸条，面上无悲无喜。

    她早料到李慕白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他用的竟是这种市井泼妇般的手段。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将纸条扔进火盆，“不必理会。越理会，他们越来劲。”

    “可是……”阿箬急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姐姐如今身居高位，不知多少人眼红，这些谣言传开了，对姐姐仕途和声望都是打击！”

    “我知道。”上官拨弦淡淡道，“所以，我们不用去辟谣。那样只会陷入自证清白的陷阱。我们要做的，是找出散布谣言的源头，然后……掐灭它。”

    她看向影守：“查清楚，流言最初从何处传出，经何人之口，又是谁在背后散播纸条、收买说书人。”

    “是！”影守领命，眼中寒光闪烁。

    然而，流言的传播如同瘟疫，极难追踪到确切的源头。

    而且，很快又有新的“猛料”爆出。

    有人说，亲眼看见上官拨弦深夜独自进入陇西郡王世子李慕白的“慕贤馆”，许久才出，衣衫不整。

    还有人说，上官拨弦之所以拒绝李慕白，是因为想要的更多，在待价而沽。

    甚至隐隐将萧聿的科举舞弊案，也扯到上官拨弦身上，暗示是她授意萧聿抄袭，东窗事发后又想陷害他人。

    谣言越来越离谱，也越来越恶毒。

    朝堂之上，也开始有御史风闻奏事，弹劾上官拨弦“行为不检”、“结交藩王世子”、“干预科举”，要求皇帝彻查，并暂停其特别稽查司司正之职。

    虽然皇帝信任上官拨弦，将弹劾留中不发，但朝野间的议论，已然对上官拨弦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连萧止焰也受到牵连，有奏本指他“治家不严”、“纵容未婚女子败坏门风”、“不守孝和上官拨弦夜夜笙歌”……

    如果坐实，萧止焰将难逃罪责。

    “李慕白这是想用口水淹死我们。”萧止焰面色铁青，在公主府书房内来回踱步，“不能再任由他下去了！必须反击！”

    上官拨弦坐在书案后，依旧沉静。

    她在等。

    等影守的调查结果，等李晔和李阡陌那边的进展，也在等……李慕白的下一步。

    她不信，李慕白搞出这么大阵仗，仅仅是为了败坏她的名声。

    他一定有更深的目的。

    果然，两日后，影守带来了一个关键线索。

    散播谣言最卖力的几个市井混混，其中一个醉酒后吐露，他们是受一个“很有钱的西北少爷”指使，钱是通过一个叫“疤脸老三”的中间人给的。

    “疤脸老三”是西市一带的地头蛇，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活儿。

    影守顺藤摸瓜，找到了“疤脸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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