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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抄起拐杖就要敲过去。

    “看不起你爷爷是吧？我当年在学堂念书，回回考头几名！要不是后来打起仗，饭都吃不上……哼，你爷爷我早成顶尖人才了！”

    “就算我只念了几年书，可我那一手字，谁见了不夸？个个都说我像是中专毕业的！”

    说起再没能继续上学的事，老爷子语气里还是透出些遗憾。

    姜舒灵悄悄瞪了霍予舟一眼。

    这人怎么老爱和爷爷斗嘴？

    让一步又不会少块肉！

    霍予舟接到她的眼神，态度软了下来：

    “是是是，您最厉害。”

    听着虽有点敷衍，但老爷子的气明显消了不少。

    霍予舟从记事起，爷爷就这么夸自己，十几二十年了，还是这套词儿，还老拿他作比较。

    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以至于后来一见书本就头疼，还不如下河摸鱼抓螃蟹来得痛快。

    结果就是爷爷和爹轮流举着棍子追着他打，打着打着……最后谁也追不上他了。

    再后来，就把他送进了军营“改造”。

    没想到，这一送倒送对了地方。

    进了军营，他才觉得，那儿才是真正适合他的天地。

    张主任巡视完其他病房回来时，正看见霍予舟小心地扶着霍老爷子下床。

    这是姜舒灵的意思，病人不宜总卧床，得适当下地活动。

    此刻的老爷子，像一株被狂风狠狠刮过的老树，左手微微蜷在胸前，手指略有些僵屈。

    左腿也比右腿明显更显僵硬，仿佛在和某种看不见的力量较劲。

    姜舒灵站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双手微微向前伸出，随时准备上前搀扶。

    “爷爷，咱们先试着挪左脚，身体重心尽量保持平稳，别全压在右腿上。”

    老爷子的脚却像灌了铅似的，鞋底蹭着地面，一点点往前拖，并没真的抬起来。

    “爷爷做得很好，再试试把左脚抬高一点，对，再走两步。”

    姜舒灵轻声鼓励道。

    张主任停下脚步，在门边静静看着。

    这才针灸第二天，就能勉强下床活动，已经算得上奇迹。

    一般像霍老这样高龄的急性中风患者，很可能余生都要卧床。

    运气好的，也得一至数周后在旁人辅助下，才能开始做早期康复。

    霍老无疑是幸运中的幸运。

    照这个进度，他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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