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不是总跟我抱怨,说你的衣服颜色太少了,不是黑的就是灰的……你说你喜欢紫色,说那是贵气……我……我亲手给你缝了一件紫袍,就想着,等你大婚那天穿上,一定是全天下最俊的新郎……” “袍子……袍子都做好了……就在东宫放着呢……你怎么就不起来,去试试看合不合身呢……” 这番话,没有一句指责,没有一句抱怨,却比任何控诉都更加让人心碎。 它将那个“拥兵自重、威胁皇权”。 的秦王,瞬间拉回成了一个有血有肉,会跟嫂子撒娇,期盼着自己婚礼的年轻人。 在场的许多官员,尤其是那些年长的,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别过头去,偷偷抹起了眼泪。 太子朱标更是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身体因为极度的悲愤而剧烈地颤抖着。 朱元璋听着儿媳妇的哭诉,每一个字都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不怕徐达的质问,不怕李文忠的怒吼,甚至不怕那三十三万南下的大军。 他怕的是这个。 怕的是人心。 当所有人都认为他错了,当他最亲近的人都用这种方式来对抗他的时候,他那套“为江山社稷”的说辞,就变得无比苍白可笑。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必须重新夺回主动权! 困兽犹斗凶性,从他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哭!哭什么哭!” 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指着殿下的常氏,发出了一声野兽咆哮。 “一个反贼!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哭的!” 他赤红着双眼,环视着底下那些或悲伤、或恐惧、或同情的脸,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还有你们!一个个都跟死了爹娘一样!怎么,咱杀了咱的儿子,你们比咱还心疼?” “反了!反了!那又怎么样!” 他指着殿门的方向,要证明自己还没有输一样,疯狂地嘶吼着,“咱的天下,是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不是他朱枫给的!” “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咱手里还有兵!还有能打的将!” 他的目光,在武将的队列里疯狂地扫视着,最后,落在了那个因为刚刚站出来说话,而站在队列前方的颍国公傅友德身后的一个高大身影上。 蓝玉! 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