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眼前的朱枫,虽然身受重伤,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可怕。 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看淡生死的疯狂。 徐妙云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戴着青铜面具、手持凤翅镏金镋的熟悉身影,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 曾经,他就是在战场上,以这般英姿,救过她的性命。 可她呢? 她做了什么? 她诬陷了他。 “我……我怎么能这样……” 徐妙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感到无比的羞愧和自责,她对不起朱枫,她不配做秦王妃。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朱枫,那个身影在她眼中,此刻高大得如同神祇,却又让她感到万分遥远。 马皇后从朱枫身后探出头,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和喷出的鲜血,心如刀绞。 “吾儿,你速速跟我去太医院……” 马皇后焦急地说道,声音带着哭腔。 她知道朱枫现在的情况有多么危急,他能站起来,已经是奇迹,但这样的奇迹,又能持续多久? 她只想让他活下去,哪怕是苟延残喘,也好过现在这般燃烧生命。 朱枫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拍了拍马皇后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的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朱元璋,在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动我的母后。 朱元璋被朱枫的眼神看得心惊胆战。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明明已经咽气的人,为何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感到自己的皇权,自己的威仪,在朱枫那双冰冷的眼睛面前,正在一点点瓦解。 他想要怒吼,想要下令,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禁军侍卫们被朱枫的气势震慑,一个个呆若木鸡,没人敢上前一步。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但此刻面对的,却是一个超越他们认知极限的存在。 那股死志,让他们感到恐惧,感到绝望。 他们知道,如果真的要动手,他们面对的将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朱标站在朱枫身后,看着自己这位五弟,心中五味杂陈。 他从小就知道朱枫的勇武,但从未想过,他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他感到骄傲,感到心痛,更感到深深的无力。 自己的父皇,竟然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毒,而朱枫,却要燃烧生命来保护他们。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家庭? 怎样的一个天下? 常氏紧紧抱着朱雄英,她的身体还在颤抖,但目光却充满了担忧和心疼。 她看着朱枫的背影,那个为了保护他们而硬生生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男人。 她知道他中毒,知道他受了重伤,可他却依然站在这里,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整个奉天殿,陷入了诡异的平衡。 一边是皇帝的愤怒和恐惧,一边是朱枫的死志和守护。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诡异的平衡被打破。 朱枫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涣散,但那股守护母后的信念,却像一道钢铁意志,支撑着他。 他的手紧紧握着凤翅镏金镋,镋尖指向地面,随时都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必须在彻底倒下之前,确保母后的安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太医在一名小太监的带领下,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他们是马皇后之前派去查看朱枫情况的,此刻听到殿内的喧嚣,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冲了进来。 为首的太医姓李,是太医院的院判,医术精湛。 他一进殿,便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朱枫戴着面具,手持重兵器,浑身是血,却气势惊人地站在那里。 而马皇后则紧紧地抱着他,泪流满面。 “秦王殿下!” 李院判惊呼一声,他之前已经检查过朱枫的脉搏,几乎已经断定气绝身亡。 此刻看到朱枫竟然站了起来,简直是活见鬼。 他快步上前,顾不得许多,直接伸手去搭朱枫的脉搏。 朱枫没有拒绝,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朱元璋身上。 李院判的手指搭上朱枫的脉门,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李院判的呼吸都乱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朱枫,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他明明感觉到朱枫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没有,气血枯竭,生机断绝。 这完全就是一副死人的脉象! 可偏偏,朱枫却站在那里,散发出如此磅礴的气势! 朱元璋见李院判到了,抓住了救命稻草。 “李院判!你快看看!他……他是不是疯了?!” 朱元璋指着朱枫,声音带着慌乱,试图将朱枫的异常归结于精神失常。 李院判没有理会朱元璋,他的手依然搭在朱枫的脉搏上,脸色变幻不定。 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朱枫的身体,就像一个空壳,生机已绝,但却被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地支撑着。 “秦王殿下……殿下他……” 李院判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想说“殿下已死”,但又看到朱枫那双冰冷的眼睛,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