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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秒。

    三秒。

    然后记星的身子晃了晃，直接往后倒。

    宇强一把扶住他，但自己也没站稳，两个人踉跄着撞在一起。

    厉小海张着嘴，那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刘显德搓头发的动作停住了，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张弛站在最前面，看着林天，看着那五百多个人，看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工厂。

    他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天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哥。”

    张弛看着他。

    林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做你想做的事。”他说，“这次，没人能拦你。”

    记星站在那里，愣了三秒。

    然后他动了。

    不是走，是跑。

    他几步冲到那五百多个专家面前，整个人像是被按了快进键，动作快得都有残影了。

    “这个！这个！这个！”

    他跑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面前，双手握住对方的手，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史密斯教授！我读过您的论文！关于发动机燃烧效率的那篇！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老头被他握得一愣，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记星松开手，又冲向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田中先生！您的底盘调校技术我研究了三年！您是我偶像！”

    又一个鞠躬。

    “汉斯博士！您的空气动力学研究——”

    鞠躬。

    “李教授！国内的材料学泰斗！您怎么来了！”

    鞠躬。

    “张工！您就是那个设计过冠军赛车的张工？”

    鞠躬。

    宇强站在旁边，看着记星像一只勤劳的蜜蜂一样在人群里穿梭，一个接一个地鞠躬，一个接一个地握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无奈，又从无奈变成了无语。

    “这小子……”他嘟囔着，“见着亲爹都没这么激动吧？”

    张弛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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