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戴眼镜的女记者举着话筒,说:“拍着呢。” 张弛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又指了指另一个摄像机:“那这个呢?” 扛摄像机的大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也在拍。” 张弛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通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一种接近透明的苍白。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开始发抖:“什么时候……开始拍的?” 记者们交换了一下眼神。那个外国记者旁边的翻译犹豫了一下,开口了:“从你……从你喊‘爽’的时候。” 张弛眼前一黑。 不是比喻,是真的眼前一黑。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厕所门板,才勉强站稳。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都……都拍进去了?” 记者们齐齐点头。 张弛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身体里飘出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面前那堆黑压压的话筒和镜头,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宇强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想笑,但觉得这个时候笑不太合适;他想安慰张弛,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选择了闭嘴。 张弛慢慢蹲了下去,双手抱着脑袋,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完了……” 他的声音从胳膊肘里传出来,闷闷的,“我这辈子……完了……” 记者们围成一圈,长枪短炮从各个角度对准了他。 戴眼镜的女记者蹲下来,把话筒递到张弛面前,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张弛选手,恭喜您获得亚军。能说两句亚军感言吗?” 张弛从胳膊肘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把眼睛缩回去了。 “说什么?”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平静,“我说什么?‘噗’算一句吗?” 空气凝固了一秒。 然后,一个扛摄像机的老哥没绷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故意的,是真没忍住。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