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曼一开始没注意,直到他拐进院门的时候。 右脚落地时,整个人的重心明显往左偏了一下。 右膝盖弯曲的角度不太对,像是使不上全力。 两桶水加起来少说五六十斤。 他右腿的伤还没好利索,硬扛着这个重量从井台走回来,少说也有四五十步路。 苏曼的眉头皱起来了。 “你腿还没好,挑这么重的水干什么?” 贺衡把水桶搁在灶台边上,直起腰的时候右腿又顿了一下,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重。” “两桶水不重?” “习惯了。” 苏曼盯着他的右膝盖看了两秒。 裤腿遮着,看不出什么,但他站着的姿势。 左腿承重多,右腿微微虚着,重心偏了大概两寸。 这要是搁在正常人身上不算什么,但贺衡是个站军姿能站两小时纹丝不动的人。 他的身体会本能地找最标准的姿态。 现在这个偏了两寸的站姿,说明右腿确实还在疼。 苏曼没再说“你别干了”这种话。 她跟这个人相处了不到一天,已经摸出来了。 硬劝没用,他嘴上答应,转头该干还干。 她换了个思路。 “水够了,今天不用再打了。” 苏曼走到灶台边看了看两桶水,“我今天想去供销社看看,买点东西回来做顿饭。你中午回来吃。” 贺衡看了她一眼:“供销社远,来回四里地。” “我慢慢走,当散步了。”苏曼拍了拍肚子,“大夫说怀孕要多走动,老坐着不好。” 这话半真半假。 大夫确实说过要适当活动,但四里地对一个五个月的孕妇来说,算不上“适当”。 不过苏曼有自己的盘算。 贺衡的腿伤需要养,光靠炊事班那点白菜粉条汤不够。 昨晚那碗汤里漂的几片肉,薄得能透光,油水少得可怜。 伤筋动骨一百天,骨头汤、肉汤,这些东西得跟上。 她口袋里现在有十二块六毛三和十三斤七两粮票。 原来的家底加上铁盒子里扫出来的那份。 在1975年的西北驻地,这笔钱不算富裕,但精打细算够撑一阵子。 关键是得买到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