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幕上,画面还在继续。 金色的麦浪,繁华的街道,飞奔的火车,欢笑的人们—— 一幅幅画面如流水般滑过,每一帧都像刻刀,在大秦众人心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这就是昭元盛世!】 【六十年,换了人间!】 【我哭了,真的哭了……】 【那个时代的老百姓,真幸福啊……】 大秦众人已经顾不上看弹幕了。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画面。 那些金黄的麦穗,那些堆成山的土豆红薯,那些在田埂上奔跑的孩子—— 那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 --- 【大秦民众·梦里不知身是客】 咸阳城外,十里铺村。 村口的老槐树下,聚了一群人。 天幕还在播放,但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仰着头,盯着那些画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眼眶渐渐红了。 他叫老陈头,家里六口人,两个儿子,三个孙子,挤在三间漏风的土坯房里。 去年收成不好,交了赋税,剩下的粮食只够吃半年。 此刻,他看着天幕上那些金黄的麦浪,嘴唇微微颤抖。 “那……那是麦子?”他喃喃道。 “是麦子。”旁边的人点头,“那么高,那么密,一亩能收多少?” “起码五石……”另一个懂行的喃喃道,“不,可能更多……” “五石?”老陈头的声音发飘,“俺家那三亩薄田,一年也就收两石……” 没人接话。 因为画面里,又出现了土豆地。 一锄头下去,圆滚滚的土豆滚了一地。 “那是啥?”有人问。 “土豆,天幕上说过,亩产二十石……” 二十石。 老陈头愣住了。 他家三亩地,一年收两石。 人家一亩地,收二十石。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小孙子——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娃娃,正仰着头,盯着天幕上那些烤得金黄的土豆,口水都流下来了。 “爷爷,那是啥?能吃吗?” 老陈头喉结动了动。 “能。”他哑着嗓子说,“等那个小储君长大了,就能吃了。” 小孙子眼睛亮晶晶的:“那她什么时候长大?” 老陈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画面里,又出现了新的景象—— 学堂。 一群孩子坐在屋里,摇头晃脑地读书。 他们穿着整齐的衣服,脸色红润,没有一个瘦的。 老陈头的小孙子眼睛更亮了: “爷爷,他们干啥呢?” “读书。” “读书是啥?” “就是……认字。” “认字干啥?” 老陈头答不出来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一个字都不认识。 从来不知道认字能干啥。 但天幕上那些孩子,看起来真好啊。 一个个白白净净的,有说有笑的。 “等那个小储君长大了,”他喃喃道,“说不定你也能去读书。” 小孙子不知道读书是啥,但看爷爷的表情,好像是很厉害的事。 他用力点点头: “那她快点长大呀!” 老陈头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天幕上那个还在继续播放的盛世,浑浊的老眼里,有了一点点光。 --- 村口另一边,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 “那个火车,你们看见了吗?”一个年轻后生压低声音,兴奋得脸都红了。 “看见了看见了!不用马拉,自己会跑!” “还能拉那么多人!那么多货!” “那得多大力气?” “不是力气,是……是那个什么……蒸汽?” “对,蒸汽!天幕上说的,蒸汽火车!” 几个年轻人叽叽喳喳,激动得不行。 一个年纪稍长的叹了口气: “别想了,那是昭元盛世的东西。咱们这辈子,怕是赶不上了。” 年轻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其中一个忽然开口: “赶不上盛世,但能赶上那个小丫头。” 众人看向他。 他指着咸阳宫的方向,目光灼灼: “她现在才三岁。等她长大,等她造那些东西,咱们还活着。到时候,说不定能亲眼看见那个火车跑起来。” “真的?” “真的。咱们好好活着,好好种地,别给她添乱。等她长大了,那些东西就有了。” 几个年轻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光。 那光,叫希望。 --- 另一个村庄。 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对着天幕的方向磕头。 “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那个小储君……保佑她平平安安长大……” 旁边,她的儿媳扶着她: “娘,您别磕了,地上凉。” “我高兴。”老妇人头也不回,“我高兴啊。你看那些画面,那些麦子,那些土豆,那些孩子——那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儿媳沉默了。 她也看见了那些画面。 金黄的麦浪,堆成山的粮食,吃得满嘴流油的孩子—— 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 “娘,咱们能赶上吗?” 老妇人停下磕头,回头看她。 月光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笑。 “赶不上,但你儿子能赶上。” 她指着炕上熟睡的孙儿,声音微微发颤: “他才三岁。跟那个小储君一样大。等小储君长大了,他也长大了。到时候,那些好东西,他都能吃上。” 儿媳眼眶红了。 她转头看向炕上的儿子。 那孩子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 梦里,说不定也在吃好吃的。 “对。”她喃喃道,“他能赶上。” --- 淮阴 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前,韩信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天幕。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幅幅画面,从他眼前流过。 金色的麦浪。 繁华的街道。 飞奔的火车。 还有—— 那些整齐的军队,那些精良的装备。 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