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则青州虽乱,父亲治下的平原国,至少能保全十县之地。” “各县有钱粮,便能养兵。” “有兵,便能剿贼。” “贼平,则百姓安;百姓安,则来年赋税自足。” “此乃长远之计也。” “若父亲逼之太急,各县县令心生怨望,索性撂挑子不干了。” “或是被贼人所破,那时损失的,可就不止这几万钱粮了。” 陈纪缓缓踱步,走到窗前。 窗外,朔风正紧,几株老槐树的枯枝在风中摇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他负手而立,望着那灰蒙蒙的天际,良久不语。 堂中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过了许久,陈纪方才转过身来。 面上的怒意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思之色。 他看着陈群,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了许多: “长文,你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 “为父方才……是有些急躁了。” 望着眼前这个年轻虽轻,却十分沉稳的儿子。 陈纪不经想起当年父亲陈寔对陈群的评价。 其认为此子奇异,常向乡宗父老说: “此儿必兴吾宗!” 现在陈纪倒有些理解父亲这话的意思了。 陈群躬身道: “父亲忧心郡事,情急之下,自然难免。” “是儿多言了。” 陈纪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案后。 “只是……为父仔细想过了。” “如今青州实在太乱,你留在此处,为父终是放心不下。” “你还是回颍川去吧。” “族中长辈俱在,有你叔父他们照看,总比跟着为父在这险地之中要强。” “何况为父身边,目前也不缺人手。” 陈群闻言,面色不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道: “父亲,如今天下不宁,又有哪里是太平之地呢?” “洛阳有董卓,关东诸侯各怀异心,兖、豫二州亦是盗贼蜂起。” “颍川虽有大族为依托,然四战之地,一旦有变,未必就比青州安稳。” “儿侍奉父亲,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岂有因危难而弃父自去之理?” 陈纪皱了皱眉,道: “话虽如此,然颍川毕竟有族人照应,你待在青州,终究是……” 他话未说完,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吏快步走入,躬身禀报道: “明府,门外有人自称高唐功曹简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