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都被吸干了。灵体嘛,吸干了就废了,跟干尸差不多。” 林无道的脸色白得像纸。 楚天河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压低声音:“别冲动。” “听说那姑娘是从剑阁那边抓来的,”另一个散修说,“天衍宗这次可捅了马蜂窝了。剑阁那个独臂老头刚死,他们就去抓人,这不是找死吗?” “剑阁算什么?天衍宗可是仙门正宗,一个剑阁能翻出什么浪来?” “那可不一定。听说剑阁出了个天才,叫什么林无道,觉醒了剑心通明,一个人杀了赵坤,还伤了化神仙人——” 林无道站起来。 “师弟!”楚天河一把拉住他。 “我没冲动。”林无道甩开他的手,走到那几个散修面前,扔了一把铜板在桌上,“那姑娘现在在哪儿?” 几个散修吓了一跳,抬头看着他。 “你谁啊?” 林无道把衣服底下的剑露出来一截。黑色的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剑意没有刻意催动,但那股锋锐的气息已经让几个散修脸色变了。 “我问你,那姑娘现在在哪儿?” 散修咽了口口水:“在……在天衍宗外门,少宗主的别院里。听说三天后就要……就要行炉鼎之礼了。” 林无道的拳头握紧了。 “三天。”他低声说,转身走出面馆。 楚天河追出来:“师弟,你冷静点。三天时间,我们来得及——” “来不及。”林无道打断他,“从这里到天衍宗外门,最快也要一天半。我们到了之后,还要救人。一天半的时间,不够。” “那怎么办?” 林无道站在街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走大路。” “大路?大路上全是天衍宗的人——” “我知道。”林无道开始往前走,“但大路快。一天就能到。” “你疯了!走大路等于送上门去——” “不会。”林无道的声音很平静,“天衍宗的人不会想到,有人敢走大路去送死。” 楚天河愣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大路确实快。 宽阔的青石路从天柱山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衍宗外门,是仙人们用灵气铺的,平坦得像一面镜子。走在大路上,两边是整齐的灵田,种着各种灵草灵药,灵气浓郁得连凡人都能感觉到。 林无道走在路中间,没有任何遮掩。剑就明晃晃地别在腰间,剑身上的光在阳光下微微闪烁。 路上不时有仙人经过,有的驾云,有的骑马,有的步行。他们看到林无道,都会多看两眼——一个凡人,腰间别着剑,大摇大摆地走在天衍宗的地盘上,这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 但没有一个人认出来他就是天衍宗通缉的那个“斩仙剑”。 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一个被通缉的凡人,会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在他们眼皮底下。 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晨,林无道和楚天河终于到了天衍宗外门的山脚下。 抬头望去,天衍宗外门建在半山腰上,楼阁林立,云雾缭绕,灵气充沛得像一汪湖水。山门是两座高达十丈的石柱,上面刻着“天衍宗”三个大字,每个字都有房子那么大,金光闪闪,气势恢宏。 山门前站着两个守门弟子,穿着灰色道袍,手里握着长剑,百无聊赖地聊天。 “师弟,怎么进去?”楚天河躲在路边的树林里,压低声音问。 林无道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仔细看了看。 “别院在后山,离山门不远。”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我们从侧面绕过去,翻墙进去。” “翻墙?天衍宗的墙有禁制——” “我能破。” 楚天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两人绕到侧面,找到一处相对偏僻的围墙。墙高三丈,青石砌成,表面隐隐有光纹流动——那是禁制的痕迹。 林无道拔出剑,剑意灌注其中,剑身亮起淡淡的光。他把剑尖抵在墙面上,光针从剑尖射出,无声无息地刺入禁制中。 禁制像一块被针刺破的布,光纹波动了一下,然后黯淡下去,露出一个一人高的缺口。 “走。”林无道翻墙进去,楚天河跟在后面。 别院不大,但修得很精致。小桥流水,假山凉亭,院子里种着各种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林无道用剑心感知了一下。灵气在院子里流动,像一张网。他顺着网的脉络,找到了灵气最密集的地方——院子深处的一间屋子。 屋子的门是锁着的,门上贴着一张灵符,泛着淡淡的红光。 林无道一剑斩断锁链,灵符亮了一下,然后熄灭了。他推开门—— 苏瑶在里面。 她被绑在一张石床上,手腕和脚腕都被铁链锁着,嘴里塞着一块布。她的衣服还是被抓走时穿的那件,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脸上有好几道伤痕,眼睛哭得红肿。 看到林无道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林无道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剑斩断铁链。铁链在他剑下像纸一样脆弱,当啷当啷地断开。 “苏瑶!”他把布从她嘴里扯出来,把她扶起来。 苏瑶扑进他怀里,浑身发抖:“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我来了。”林无道抱着她,感觉到她在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冷,“别怕,我带你走。” “你走不了了。”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无道转头,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英俊,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硕大的玉佩,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中隐隐有光芒流转——那是灵气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标志。 “你就是林无道?”年轻人上下打量着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敢闯我天衍宗,胆子不小。” “你是谁?”林无道把苏瑶挡在身后。 “赵无极。”年轻人收起折扇,在金扇骨上敲了敲,“天衍宗少宗主。” 林无道的手握紧了剑柄。 赵无极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苏瑶身上,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这姑娘不错,天生的灵体,百年难遇。做我的炉鼎,是她的福分。你何必来坏我的好事?” “她的福分,不需要你来给。”林无道一字一顿。 赵无极的笑容冷了下来:“你以为你杀了赵坤,伤了几个化神,就能在我天衍宗撒野?这里是天衍宗,不是你们剑阁的破山头。” 他一挥手,门外涌进来十几个仙人,把屋子围得水泄不通。筑基期的有七八个,金丹期的有三个,还有一个——元婴期。 林无道的脸色变了。 元婴期的仙人,他从来没有面对过。风无痕说过,元婴期的仙人和筑基、金丹完全不同。筑基是量变,金丹是质变,元婴是脱胎换骨。 “师弟!”楚天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然后是一阵打斗声——他被堵在外面了。 “别管我,带苏瑶走!”林无道喊道。 “走?往哪儿走?”赵无极笑了,“林无道,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来,磕三个头,把苏瑶留下,我放你一条生路。” 林无道没有说话,只是把剑举起来,剑尖指向赵无极。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无极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找死。” 他一挥手,十几个仙人同时出手。 林无道不等他们动手,一剑斩出。 第二剑——破甲。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