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在那间漏风的破屋里,靠着一口药一口粮苟延残喘,自生自灭了十年。 而他的亲生父亲,早就另娶娇妻,生了爱子,有了新的圆满家庭。 难怪这么多年,除了每月让朱进送那点被克扣得所剩无几的口粮,朱正阳从未来看过一眼。 也难怪朱进敢肆无忌惮地苛待他,原来背后,早就有了默许。 巨大的荒谬感和寒意,瞬间裹住了他。 可还没等他开口,朱正阳皱了皱眉,目光越过他,直接落在了身后的赵巧兰身上,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赵巧兰,社员举报你私藏大量粮食,这事是不是真的?” “灾年里全队人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你家凭空多出这么多吃的,到底是哪来的?” “现在立刻把粮食交出来充公,给全队人分了,再把来源交代清楚,不然这事,公社那边我也帮你压不住。” 这话一出,朱剑锋彻底心寒了。 他刚见面的亲生父亲,不问青红皂白,不问赵巧兰为什么被打,不问他这个十年没见的儿子为什么突然好了,开口第一句,就是帮着外人逼一个护着他的寡妇交出粮食。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朱剑锋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他刚要往前站一步,院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女人,正是朱进的媳妇陈雪曼。 她跑得满头大汗,看到朱正阳就像看到了救星,呼喊道:“队长!不好了!西山大队的人把咱们唯一的水源给占了,咱们的人去取水,全都给他们打了!” 朱正阳脸色一变,怒道:“这群王八羔子,又开始挑事了。走,跟我去看看。” 两个大队为了争抢水源的事情,几次三番爆发斗争。 这次必须要彻底解决! 说完,朱正阳也顾不得再理会赵巧兰的事情,转身快步离去。 刘梅也抱着小男孩,带着那几个壮汉急匆匆走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赵巧兰看着朱剑锋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满是愧疚:“锋弟弟,对不起,都怪我,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朱剑锋转过身,看着她脸上的伤,又看了看背上大丫脸上的淤青,胸腔里的怒火非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轻轻拍了拍赵巧兰的胳膊,声音沉得厉害,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怪你,这事,没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