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的眼眶红了,浑浊的老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他没有让它掉下来。 他咬着牙,把那口气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然后他重新抬起头,看着苏雨凝。 那双眼睛里的泪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极致的寒意。 “我张家从今天起,和你苏家——”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把最后那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嚼碎了,嚼烂了,才吐出来。 “不死不休。” 四个字。 一字一顿。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捅在苏雨凝身上。 不是威胁,不是警告,而是一个宣判。 一个从张道然嘴里说出来的、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宣判。 苏雨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想求饶,想解释,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张道然,看着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看着那张绷得死紧的脸,看着他怀里那个像死人一样的张明远。 张道然没有再说话。 他抱着张明远,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门外的走廊里,已经有安保人员推着担架车在等着了。 他们是被刘主任叫来的——在叶无双那一脚踢出去之后,刘主任就已经低声吩咐了身边的人去叫救护人员。 不是因为他心软,而是因为他知道,张明远这个伤,不是普通的伤。 腿断了可以等,可那里碎了——等不了。 那是要命的事。 两个安保人员迎上来,从张道然手里接过张明远,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担架车上。 张明远的身体在接触到担架车的一瞬间,忽然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呻吟,然后又没了动静。 他的脸色已经白得跟死人一样了,嘴唇发紫,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的下体还在渗血,暗红色的血浸透了整条裤裆,顺着担架车的边缘往下滴,一滴一滴的,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出触目惊心的红色。 一个安保人员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在这个安静得可怕的走廊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需要救护车,马上,有人重伤。” 张道然站在担架车旁边,看着儿子那张白得像纸的脸,看着儿子那两条以不自然角度弯曲着的腿,看着儿子裆部那片触目惊心的血渍。 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