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裴仲文黑着脸结了茶钱,一路快步回了承恩侯府。 李修然听完前因后果,脸色比锅底还黑,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嘴角反而勾起一丝阴冷的笑。 “舅舅,你觉得,弹劾他‘不务正业’,够吗?” 裴仲文一愣: “这还不够?帝师门前论私情,足以让他斯文扫地了。” “不够!” 李修然敲着桌子,眼神狠厉。 “沈豫舟的运气太邪门,光是弹劾,怕是又会让他歪打正着。这次,咱们得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他压低声音: “弹劾只是第一步,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他‘沉溺私情’这件事上。我们安排好,只要御史的折子一上,立刻就会有流言传出,说他沈豫舟不仅不务正业,还仗着相府和太傅的势,开始插手黄河工务,甚至私下里对朝廷的治水方略指手画脚,狂悖无知。” “这叫什么?这叫‘德不配位,妄议国事’!” “到时候,太傅就算想护,也护不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裴仲文一听,眼睛亮了。 “妙!不管太傅私底下是什么态度,摆在明面上的事实就是:沈豫舟为了讨未婚妻欢心,登门求学琴艺。这是不务正业、心浮气躁!” “御史台要的只是一个'事实':新科状元去帝师府学琴。” 叔舅二人一拍即合,连夜拟好了弹劾的折子,交由御史台的人在次日早朝递上去。 …… 次日,宣德殿。 早朝进行到一半,御史台的张承明——就是之前在考场里为了几块糕点要拿沈豫舟的那位——再次出列。 “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在大殿里回荡。 皇帝挑了挑眉: “奏来。” 张承明展开奏折,义正辞严: “臣弹劾新科状元沈豫舟,入仕不足月余,不思勤勉报国,却奔赴太傅府中求学靡靡之音!” “据闻,沈豫舟向太傅求学的并非经世之学,而是一首前朝琴曲——其目的,不过是讨未婚妻欢心!” “此等行径,视帝师如乐伎,视学问如玩物,心浮气躁,沉溺私情,实在有辱斯文!” “臣恳请陛下严加训诫,以正朝纲!” 折子递上去,朝堂上一阵窃窃私语。 不少官员面面相觑。 皇帝接过折子,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站在前列的太子,才慢条斯理地展开奏折。 他还没开口,文臣前列,一个苍老洪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张御史,你恐怕是只看到了皮毛。” 百官齐齐转头。 严嵩之! 太傅今日竟然上朝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