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王福已经招了,”林晚棠说,“他说您每笔回扣给他三成,剩下的您自己留着。五年四万七千两,您自己留了大概三万三千两。我说得对吗?” 赵管事扑通一声跪下了。 “棠姐!棠姐我错了!我不该贪!我……我把银子都退出来!您别杀我!” “杀你?”林晚棠低头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杀你?你是贪了银子,但你没杀人放火。只要你配合,我不会要你的命。” 赵管事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希望。 “怎么……怎么配合?” “第一,把贪的银子全部退出来。第二,把你知道的、其他管事贪墨的情况,全部告诉我。第三,从今天起,采买系统全面改革,你要配合新的流程。” 赵管事连连点头:“我配合!我都配合!” “很好,”林晚棠说,“从明天开始,采买流程改成‘三方比价制’。每一笔采购,至少要找三家供应商报价,选价格最低、质量最好的。账目要做到日清月结,每天记录、每月汇总、每季审计。” 赵管事愣了一下:“三方比价?这……这以前没做过啊。” “以前是以前,”林晚棠说,“现在是现在。赵管事,您要是不适应,可以换人。王府不缺想干事的人。” 赵管事连连摆手:“适应适应!我一定适应!” 林晚棠点点头,让他下去了。 翠儿在旁边看着,小声说:“棠姐,你就这么放过他了?他贪了那么多钱……” “不是放过他,”林晚棠说,“是给他一个机会。杀了他,银子追不回来,采买系统还是老样子。留着他,银子能回来,他还能帮我把新制度推行下去。” 翠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可是……他贪了钱,不应该受罚吗?” “会受罚的,”林晚棠说,“但不是现在。等他把银子退完、把新制度推行下去,我会跟王爷说,把他降职、罚俸、贬到下面的铺子去当伙计。命保住,但日子不会好过。” 翠儿恍然大悟:“你这是……先利用他,再收拾他?” 林晚棠笑了:“翠儿,你越来越聪明了。” —— 接下来的一周,林晚棠用同样的方法,把田庄的庄头、工程的把头、商铺的掌柜,一个一个地“谈”了一遍。 她不杀人,不骂人,不打人。她只是把证据摆在面前,然后给出两个选择:配合,或者不配合。 配合的,退银子、供同伙、配合改革,保命。 不配合的,证据交给王爷,后果自负。 没有人选择不配合。 一周之内,林晚棠追回了十五万两贪墨银子,掌握了三十多个管事贪墨的证据链,建立了一套全新的采购、财务、人事管理制度。 王府上下,人心惶惶。 但林晚棠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让王府的产业重新运转起来。 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一笔一笔赚出来的。贪墨的人可以杀,但杀完了谁来干活?所以她的策略是:留人、改制度、追银子。 人不换,但规则全换。谁适应不了,自己走人。谁适应得了,继续干。 这就是现代企业管理的核心——不是靠人管人,而是靠制度管人。 萧衍每天都会收到林晚棠的工作报告。报告很简短,但每一条都清清楚楚:今天做了什么、发现了什么问题、解决了什么问题、明天计划做什么。 他看完报告,常常沉默很久。 不是因为报告有问题,而是因为报告太完美了。每一个问题都有解决方案,每一个方案都有时间节点,每一个节点都有责任人。这不像是一个丫鬟写出来的东西,倒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写出来的作战计划。 萧衍越来越觉得,林晚棠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