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残阳如血,将涿郡城外的袁军大营染得一片猩红。 袁绍高坐主帐帅位,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案上的军令竹简被他攥得变了形,指节泛白。帐下文丑、张郃、郭图、审配等文武重臣分立两侧,个个垂首屏息,大气都不敢出,帐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唯有帐外风卷旌旗的猎猎声响,断断续续传入。 “一群废物!”袁绍猛地抬手,将案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青瓷碎裂的脆响刺破寂静,他怒视着下方的文丑,厉声呵斥,“两万精锐,猛攻半日,折损三千兵马,竟连涿郡的城墙都没能登上一步,我养你们何用!” 文丑单膝跪地,周身煞气浓重,却满心愧疚,不敢辩驳:“主公息怒,末将无能,甘愿受罚!那涿郡城防坚固,臧霸死守不退,守军同仇敌忾,再加……再加公孙瓒在后方袭扰,我军军心浮动,才迟迟未能破城。” 提及公孙瓒,袁绍更是怒火中烧,胸口剧烈起伏。他与公孙瓒素来是河北死敌,此番倾尽全力攻打涿郡,本想速战速决,吞并涿郡后再回头收拾公孙瓒,万万没想到,林辰这块硬骨头难啃也就罢了,公孙瓒竟敢在此时釜底抽薪,直扑粮道与冀州后方,直戳他的要害。 郭图上前一步,躬身献策,语气急切:“主公,眼下局势凶险,河间郡乃是我军粮道命脉,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骁勇善战,若是迟了,粮道必断,五万大军无粮,必将不战自溃。依属下之见,当即刻分兵,遣一员大将率一万精兵,回援河间,守住粮道,再集中剩余兵力,全力攻打涿郡,速战速决!” 审配却眉头紧锁,立刻出言反对:“主公,不可!我军本就因攻城受挫,军心涣散,如今再分兵,兵力再度削弱,涿郡守军本就擅长奇袭,若是分兵后被林辰抓住破绽,集中兵力突袭大营,我军将陷入险境!不如暂且退兵,回防冀州,待击退公孙瓒,再整军前来,踏平涿郡!” “退兵?”袁绍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暴戾,“我亲率五万大军而来,损兵折将,却无功而返,传出去,天下诸侯会如何看我?四世三公的颜面,何在!林辰不过一介无名小卒,我若是连他都收拾不了,何以称霸河北!” 他骄矜自负,绝不肯接受退兵的结果,若是就此撤兵,不仅此前损失的兵马粮草付诸东流,更会让他在河北诸侯面前威信扫地,日后再想号令冀州各部,难如登天。 张郃见状,出列抱拳,沉声道:“主公,属下愿率一万精兵,回援河间,死守粮道,定不让公孙瓒越雷池一步!主公亲率四万大军,继续围困涿郡,加紧打造攻城器械,日夜轮番攻城,耗光守军物资,待粮道安稳,必能破城!” 张郃行事沉稳,智勇兼备,是袁绍麾下少有的能独当一面的大将,派他回援,袁绍心中稍安。沉吟片刻,袁绍终是下定决断,厉声下令:“好!张郃,你即刻率一万精兵,星夜驰援河间,务必挡住公孙瓒,保住粮道,若是有失,提头来见!” “末将遵命!”张郃躬身领命,毫无迟疑。 袁绍又看向文丑,语气稍缓,却依旧严厉:“文丑,你留下,统领剩余四万大军,加固营寨,日夜戒备,同时打造云梯、冲车,明日起,不分昼夜,轮番攻城,不给涿郡守军半点喘息之机,我倒要看看,他林辰能守到几时!” “喏!”文丑重重叩首,领命起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