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唯有阮姨娘真心待她,会时常关心姜尧一日三餐和穿着,因此没少被另外两个姨娘排挤。 姜尧也永远记得,十三岁初潮时,她再懂事也是头回遇到自己流血,于是又慌又怕。 最后是阮姨娘得知后匆匆赶来,教她如何使用月事带,如何爱护自己,让人熬了红糖姜茶,亲自照顾了姜尧一个晚上。 知晓姜尧不擅女红,阮姨娘便在她出嫁前瞒着人辛苦了三个月,替姜尧亲手缝制了一身嫁衣,还依照姜尧的喜好在上面绣了许多珍珠宝石。 …… 过去种种,姜尧都铭记于心。 即便阮姨娘不是她的生母,也取代不了她的生母,姜尧也愿意像对待生母那样对待阮姨娘。 寒暄片刻,一行人乘上马车前往预定好的大酒楼。 姜文和的上峰,即一同跟来的另外两名金陵官员,原本还想攀上定国公这尊大佛,见裴铮面色冷淡,只好悻悻而归。 人家一大家子的家宴,他们也不好厚着脸皮上去讨人嫌。 酒楼内,桌上皆是金陵有名的菜肴,对于吃惯了京城菜色的罗氏和裴明蓉来说别有一番滋味。 阮姨娘抱着珩哥儿感叹:“这孩子和大小姐小时候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脾气也像。” 姜尧微微诧异:“姨娘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模样?” 阮姨娘点头:“自然记得,那时候大小姐八个多月,夫人抱着你,模样灵秀,像极了观音菩萨座下的小仙童。” “开心就笑,不开心就不理人,谁逗都没用,直接背对着人。” 回忆起近二十年的往事,阮姨娘脸上浮现怀念的笑容。 说完她看了眼板着脸故作威严的姜文和,“大小姐若是不信,老爷那还有您小时候的画像。” “真的?”姜尧看向她爹。 姜文和瞪了眼阮姨娘不悦道:“说这些干什么?” 对上姜尧询问的目光,他顿时不自然:“咳,那是你娘画的,你娘画工一绝,我觉得烧了可惜就搁书房了。” 裴铮:“不知岳父可愿借小婿一阅?” 姜文和默了默,“改日来我书房吧。” 然而事实上,不等改日,当日回到姜府裴铮便去了姜文和书房讨要姜尧小时候的画像。 一共三幅,裴铮讨要后便没有归还。 气得姜文和吹胡子瞪眼,话里话外暗示最后才归还了一幅。 “这是岳母?同你几位舅舅不大像。”在欣赏妻子幼年画像时,裴铮也认出了抱着她的妇人。 姜尧抚摸着母亲的面容,眼中闪过温情:“是不像,我娘美得很。” 三个舅舅长相倒也不差,但她娘是一眼大美人,不需要越看才觉得越美。 裴铮伸手揽上她的腰,“明日我们带珩儿去给岳母扫墓?” “好啊。” 次日天晴,姜尧和裴铮乘坐马车,带上珩哥儿前往姜家祖坟,在樊吟霜的坟茔前待了许久。 清理完不多的杂草,裴铮握住姜尧的手,言辞郑重道:“岳母请放心,小婿裴铮对天发誓,今后待阿尧初心如一,护她一生顺遂。” 微风拂过,衣袂飘飘,花叶簌簌落下。 珩哥儿伸手接住一朵红花,插进母亲的发间。 回到城内,天色昏暗,河面上画舫无数,夜市如昼,灯火盈街。 裴铮内心一动,忽而开口:“阿尧,其实大婚当日并非我第一次见你。” 闻言,姜尧愣了下:“那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永康十八年三月初九。” 裴铮清晰地吐出这个日子,侧首垂眸望着她:“那时我回京述职,途径金陵,正巧碰上你们金陵的花朝节,水路不畅我便多留了一日。” 晚上受曾经的同窗相邀,裴铮与他们在河面泛舟,饮酒忆往昔。 那日因回京计划有变,裴铮正心烦意乱,并未多言。 直到烟花骤然绽放时,他抬眸一瞥,正好望见了桥上凭栏远眺的姜尧。 她一身水红色石榴裙,乌发雪肤,托腮望着江面,似乎在发呆,又似乎在等什么人。 虚虚扫过来的目光令人心跳莫名骤跳。 她身后升起无数烟火,绚烂如花,却不及她半分。 也是在那日晚上,裴铮初见姜尧,一眼望进了心里。 姜尧缓缓睁大了眼。 说实话,她已记不清那天自己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又为何会出现的石桥上。 裴铮勾唇:“阿尧,爱有天意,我们注定相遇、注定结为夫妻、相伴一生。” “你嫁与我后,可有后悔?” 姜尧莞尔一笑:“不悔。” 【正文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