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卫峥也皱着眉,沉声道:“殿下,末将也以为,不能放流民入城。末将已经接到消息,流民之中,混有不少云州、朔州的盗匪,还有李嵩与萧景派来的奸细,一旦放他们入城,后患无穷。末将可以派兵,在城外维持秩序,给流民施粥,但是绝不能开门。” 一时间,无论是文官世家,还是武将心腹,都站在了同一立场,反对放流民入城。所有人都清楚,这十几万流民,就是一个巨大的包袱,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在这内有大旱、外有强敌的危急时刻,接纳他们,无异于拿整个宁州的安危去赌。 正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萧辰的身上,等着他的最终决断。 萧辰站在窗前,看着城外的方向,沉默了许久。窗外的风,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卷起地上的枯草,远处的田地里,是龟裂的土地,枯死的庄稼,像一道道伤疤,刻在这片土地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流民,不是灾难,不是包袱,是这片土地的百姓,是宁州未来的根基,是他要守护的人。关上城门,看似稳妥,实则是饮鸩止渴。十几万流民,被挡在城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要么饿死,要么被逼成匪,甚至会被北瀚人、被李嵩利用,成为攻破宁州城的利器。到时候,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而打开城门,妥善安置他们,不仅能救下十几万条性命,收拢天下民心,更能从流民中,获得大量的青壮劳动力与兵源,将这看似的危机,转化为宁州的实力。 萧辰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堂内的众人,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令下去,打开宁州所有城门,放所有流民入城。宁州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一个流民饿死。宁州有一间屋,就绝不会让一个百姓,露宿街头。”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殿下!不可啊!”方敬连忙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满是焦急,“十几万流民,一旦入城,粮食、瘟疫、治安,处处都是危机,稍有不慎,宁州就完了!殿下,三思啊!” “殿下,三思啊!”众人纷纷跪倒在地,齐声苦劝。 萧辰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坚定,缓缓道:“我意已决,不必再劝。他们不是洪水猛兽,是我大胤的百姓,是我们的同胞。我们身为父母官,守土有责,护民有责,岂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在城外,置之不理?” “至于你们担心的问题,我自有应对之策。”萧辰一道道命令,清晰而果决地落下,没有半分慌乱,“苏墨、赵括听令。” “臣在!”苏墨与赵括立刻上前,躬身领命。 “我命你们二人,牵头制定流民安置方案,以工代赈,是核心原则。所有流民,入城后先登记户籍,分批安置到黑石山、清河县、临河县的荒地周边,凡是愿意参与开荒、修水渠、建水库的流民,官府免费分发种薯、种子、农具,开垦的荒地,五年免税,田产归个人所有。凡是参与水利工程、城防加固、铁矿开采的流民,按月发放粮饷,绝不拖欠。”萧辰的声音,字字清晰,“不仅要让他们有饭吃,还要让他们有事做,有活路,能靠着自己的双手,在宁州站稳脚跟。” 苏墨与赵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齐齐躬身道:“臣遵旨!定不负殿下所托!” 以工代赈,不仅能解决流民的吃饭问题,还能借着流民的劳动力,完成开荒、水利、城防的工程,将流民的压力,转化为建设宁州的动力,完美解决了众人担心的流民无事生非、坐吃山空的问题。 萧辰又看向林晚晴,温声道:“晚晴,我命你,带着医馆的所有医女,联合宁州所有的郎中,在城门口设置临时医馆,所有入城的流民,都要先检查身体,有伤病的,立刻诊治;发现瘟疫苗头,立刻隔离救治,绝不能让瘟疫传入城中。药材不足,就动用府库的所有储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住百姓的性命。” 林晚晴上前一步,敛衽一礼,声音温柔却坚定:“殿下放心,晚晴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让瘟疫在宁州蔓延。” “卫峥听令。”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