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阎王点卯似的。 但知微知道,白天的事,谢惟治虽帮她圆了谎,也由着她去算计人,但自己终究是要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知道了,这就去。” 知微换了一件黑色的袍子,将自己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最好是能融进黑夜里瞧不见。 惊蛰不舍地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声:“姑姑早些回来,我去熬避子汤,这次加五勺蜜。” 知微失笑:“好。” 可东盛没把她往寝屋带,而是往更后头走。 正当知微疑惑想问,东盛忽而停下,转身挠头:“对不住了,姑姑,公子只准小的到这儿。您得自己过去,公子就在里头呢。” 知微眉心微蹙,往前瞧了一眼。 是浴池。 谢惟治又玩什么花样? 伺候了他三年,她知道谢惟治在男女之欢这件事上有多花样百出,要光是床榻上折腾也就算了。 桌上、案上、椅子上、窗台边、林子里...... 如今又是浴池了?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点头:“好。” 一推门,热气氤氲,玉石堆砌而成的汤池泛着谢惟治最爱用的沉水香,暖黄色的烛火有些晃眼。 路知微站在屏风后,手指攥紧袖口。 “还不进来?” 知微深吸一口气,绕过屏风,水汽扑面而来,模糊了视线,却遮不住池中人投来的目光。 谢惟治已宽了衣裳,进了浴池。 他靠在池壁边,双臂搭着两侧石沿,隔着层层叠叠的水雾,知微看不太清他的神色,只隐约觉得好像没那么生气。 “过来。” 知微低垂着眉眼,心口一直紧着,蹲身行礼:“公子。” 水汽氤氲,她不敢抬头,但谢惟治幽深的目光却好似要将她给生吞了。 他忽然开口:“不热吗?把衣裳脱了。” 知微一愣,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谢惟治总是说,她这一双又大又水灵的小鹿眼最好看,可知微觉得,他的眼睛也好看,却也很可怕。 就像现在,一双眸子明明被水汽浸润得格外清亮,却泛着一股莫名的戾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