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眼底一片晦暗,脸色发阴。不知道怎么,最近看着路知微,他总有一种随时掌控不住的感觉。 以往从未有过。 是不是最近一直忙着朝上和月白的事,她不高兴了? 可哪一点让她不高兴了? 三年来,她好像从没不高兴过。罢了,她大病初愈,还是对她好一些。 “那算了。” 知微觉得奇怪,他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早些回去,别在外头闲逛。” 话落,谢惟治便将车帘甩下,马车缓缓驶去。知微和赵时臣告辞,带着惊蛰往谢家族学去。 她靠在车壁上,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惊蛰心惊肉跳的:“姑姑,公子方才没发作,莫不是想等回府之后再算账吧?” “不太像。” 知微摇头。 她太了解谢惟治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表面的意思,内里的意思,十之八九都能猜对。 方才他那样子,分明是想发作,但不知怎么忽然又有了顾忌,最后选择放过,并把这次仇记在心底。 可他在顾忌什么? 顾忌秋月白在身边,不好把自己狠戾的一面展现出来? “算了,别管他,阴晴不定的,谁说得准?”想起他,路知微就一个头两个大,“我让沈掌柜去查王烈了,黄昏前应该会有结果,你注意点。” 惊蛰一愣:“查王烈?姑姑的意思,医馆里的闹事不是凑巧?” 凑巧? 为了不让人察觉,她一个月只去医馆半天对账,且没有规律。今日若不是为了赵时臣,她也不会去。 怎么就那么巧,早不闹晚不闹,偏偏她到了医馆一个时辰后,就闹了起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凑巧,可查一查,安心些。 医馆是她一手建起来的,更是她离开谢惟治的底气和资本,必须万分小心。 马车一直沿着长街往北边去,在族学门口停下,白墙黛瓦,两只石狮子坐立两侧。 正好是下学的时辰,学子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大宁重文,各个士族的族学都修葺得极好,谢家请了前朝太师坐镇,以至于不少官员都将家中子女送来读书。 知微透过车帘往外看,就见谢惟演穿了一件宝蓝色的袍子,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怀里抱着几本书,乖巧地站着。 十岁的孩子,瘦瘦小小的,身量还没怎么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