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我知道。” 知微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晨风裹着初春是微凉扑在她脸上,将最后一丝残存的睡意带走。 她手搭在窗沿上,低下头,目光落在平坦的小腹上。 它才一个月,还没成型,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却就已经被它的母亲判了死刑。 “先收着吧,”知微神色黯淡了一下,“等我离开谢家再用。” 惊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孩子,在肚子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牵挂,多一天不舍。 等月份一天天大起来,显了怀,有了胎动。 还能下得去手吗? 惊蛰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将外衫拿起来,仔细替她披上。 二人刚要从谢惟治的寝屋走出去,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人呢?路知微人呢!给我滚来!让那个贱婢给我出来!” 知微眉梢微挑,机会来了。 她过去推开门,之间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率先冲了进来,他披金戴银,珠翠满头,脸上的脂粉涂得厚厚的, 身后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白白胖胖,肚子鼓得像揣了个西瓜,五官挤在一起。 是谢家四房的四夫人和迁公子。 四房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田产入不敷出,铺子一间一间地关,全靠从公中领的月例银子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光鲜。 四夫人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知微,脚步顿时加快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窗前,手指差点戳到她的鼻尖上。 “就是你!”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大嫂病重在床,脑子糊涂竟将府上的对牌钥匙交给了你这么一个勾搭治哥儿的贱婢!”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将各房的月例用度一刀砍半?!你知不知道我们四房上上下下二十几口人,就指着这点月例银子过活?你把银子砍了一半,让我们喝西北风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