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知微抿了抿唇:“会万无一失的。” 又讨论了几句逃离的路线,赵时臣怕东盛突然回来,于是匆匆离开了。 知微道了一声‘小心’便低下头,将桌面上的文书和银票收好。 惊蛰走过来:“姑姑,去用些午饭吧?您早饭就吃了那么几口,过后还全吐干净了。” 她下意识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从昨天开始,孕吐的反应就出现了,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在动。 心底也渐渐有一个想法开始萌芽—— 算了,不然就留下吧。 其实,她也不是怕这个孩子,最让她害怕的,是她对谢惟治的感情。 好像从某一刻开始,她对谢惟治不再只是恨了。 可能是他在汤山替她出气那一刻,可能是他在她床前守了一整夜,天亮时眼底全是血丝的那一刻。 不可否认,某些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了改变。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她觉得爱就应该是爱,恨就应该是恨。 恨里掺了别的东西,就像是一碗白粥里掉进了一滴墨汁。 你明知道那滴墨不该在,可你怎么都捞不出来,一碗粥端起来,喝也不是,倒也不是。 让人恶心得厉害。 次日一早,今天就是裴家少夫人的生辰宴。 天还没亮透,知微穿好衣裳,简简单单挽了一个髻,用一根素银簪子别住。 她在铜镜前站了片刻,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许久,才移开了目光,转身出了屋子。 惊蛰已经在院子里了。 她穿了一身半新的蓝布衣裳,头发也梳得比平时利落,二人相视一笑。 她们之间,实在不需要太多的话了。 这几年,惊蛰跟在她身边,见过她最难堪的样子,也见过她最狼狈的时候,她的痛苦,没人比惊蛰更清楚。 惊蛰什么都知道,可她从来不多问。 “盛家那边都妥了?”知微问。 惊蛰点头:“盛家二公子传信来了,说一切就按姑姑说的办。他从敏州赶了过来,就候在中州城外。我去给盛少夫人送信的时候,她还一直在问,说是不是真的能走,说怕是在做梦。” 知微淡淡一笑:“等真出了这道门,再高兴也不迟。你先带她去府外,我去见一见陈嬷嬷就过去。” 惊蛰应了一声。 离开存熹院时,知微没有回头。 瑞雪院 她到的时候,陈嬷嬷正在院里浇花,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她,手里的水瓢顿了一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