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比如沈小姐。”他看了沈柠欢一眼,“命定大富大贵,夫荣妻贵,晚年儿孙满堂。无论中途经历什么波折,最终都会走向这个结果。” 沈柠欢微微颔首,没有惊讶。 青云子又看向裴辞镜:“再比如裴公子——” 他顿了顿。 “若无变数,裴公子的命数,当是安稳一生。无功无过,无灾无难,在侯府庇佑下,平平淡淡过完这辈子。” 裴辞镜:“......?” 这是在说他本来是个米虫命? 青云子似乎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唇角微微弯起:“不是米虫,是......闲散。这世上有些人,生来便不愿争、不愿抢,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这没有什么不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那是‘若无变数’。” 裴辞镜心头一跳。 青云子的目光落在他和沈柠欢身上,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最后又落回裴辞镜脸上。 “贫道若没看错,二位本不该是夫妻。” 话音落下。 屋内静了一瞬。 裴辞镜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本不该是夫妻? 什么意思? 他和娘子是“换婚”成的亲,这事虽然不算秘密,可这老道是怎么看出来的?总不能是听八卦听来的吧? 沈柠欢也微微抬眸,看向青云子。 她心中倒没有太多波澜。 本不该是夫妻? 确实。 按原本的走向,她该嫁的是世子裴辞翎,而夫君该娶的是沈柠悦。只是那场“意外”,让两对新人的命运彻底调转。 可这老道长,是怎么看出来的? 「莫非......这就是道行精深之人的本事?能看出命数变动?」 她心中暗暗思忖。 面上却依旧温婉安静。 青云子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都是聪明人。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追问不休,更没有质疑反驳,只是静静坐着,等他继续往下说。 “二位不必紧张。”他温声道,“命数这东西,说玄也玄,说简单也简单。就好比......” 他想了想,指了指窗外。 窗外是那株千年银杏,枝叶繁茂,在日光下泛着金黄的光。 “就好比那棵树。今日有风,枝叶会向西倾斜;明日无风,枝叶便恢复如常。可无论风向如何变,树始终立在那里,不会移动分毫。” “命数也是如此。细枝末节或有变化,但最终的归宿,早已注定。” 他收回目光,看向裴辞镜。 “可二位的情形,却不同。” 他的声音沉了些。 “你们在一起,不是命数内的细枝末节——而是命数本身的变动。” 裴辞镜心头一紧。 青云子继续道:“贫道方才说过,若无变数,二位本不该是夫妻。可如今你们成了夫妻,这说明......有变数发生了。” 他的目光落在裴辞镜身上,意味深长。 裴辞镜:“……” 沈柠欢:“……” 两人都下意识想到了一个不久前便见到的人——沈柠悦! 沈柠欢瞬间明白,这变数大概就是她那蠢妹妹的重生,裴辞镜虽然不知道沈柠悦重生的事,但换婚确实因其而起。 青云子细说这个“变数”是什么。 他只是继续道:“变数发生之初,往往看不出什么。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他做了个抛掷的手势。 “石子入水的那一刻,不过激起一圈涟漪。可涟漪会扩散,会越扩越大,最终波及整片湖面。” 裴辞镜听得头皮发麻。 涟漪? 波及整片湖面? 这是在说,他和娘子在一起这件事,会影响很多人?甚至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青云子看着他,目光幽深。 “而这颗石子最终会激起多大的浪,会扩散到多远,如今已与最初的变数无关了——现在的关键,在于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于你的心意。” 裴辞镜愣住了。 心意? 什么心意? 青云子却没有再卖关子,而是缓缓道:“裴公子的命数,贫道看了,客从何处来,归向何处去——这签文的意思是,你的命数,与旁人不同。” “旁人命数,是写定的。而你的命数......” 他微微倾身,直视着裴辞镜的眼睛。 “是随你的心意而变,要看你到底想要走什么样的路。” 裴辞镜心头剧震。 随心意而变? 这是说,他的未来不是注定的,而是取决于他想做什么? 青云子似乎看穿了他的震惊,微微颔首:“你若想安稳度日,便可安稳一生;你若想大展拳脚,便可成就一番事业。你的命数,不在天定,而在人为。”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裴公子来到这个世界,或许不必小心翼翼,亦可以......大展拳脚。” 此话一出,裴辞镜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 来到这个世界? 来到这个世界?! 这老登......这老登是真的看出来了?!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可后背的汗毛已经根根竖起,心里像有万马奔腾,喧嚣得能把屋顶掀翻。 「卧槽卧槽卧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