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伏汛-《你听心声我吃瓜,换嫁夫妻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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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闲适中。

    张弛有度。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裴辞镜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正准备继续干半天、摸半天、到点下值的神仙日子。

    却听陈望北在一旁感慨道:“这雨,下了得有五六天了吧?”

    他一边说。

    一边转头看向窗外。

    那张方正的脸上带着几分感慨,还有一丝隐隐的、不易察觉的担忧。

    柳知行闻言,停下了手中的笔,略微算了算日子,点头道:“已经六天了。”

    他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陈望北收回目光,看向两人,那张脸上带着几分追忆的神色:“这雨在北疆可不常见。那边少水,干旱的时候多,偶尔有雨却来得急,来得猛,像是老天爷憋了一整年的气,一下子全撒出来。”

    “不过那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最多连下三天,便放晴了。像京城这般淅淅沥沥下个没完的,我在北疆长了二十多年,还真没遇到过几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倒不是说不习惯下雨。只是这雨这么个下法,我心里头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

    柳知行听着,嘴角微微弯了弯,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从容,几分见怪不怪的淡然。

    “这算什么。”他开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不过五六天的雨罢了,哪里算多?”

    他将茶盏放回案上,目光望向窗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罕见地多了几分回忆的神色。

    “我在江浙之时,时逢雨季,那才叫真正的雨。连下十天半个月也是常有的事,没完没了的下,像是天被谁捅了个窟窿,怎么都补不上。”

    “我们那里有句老话,叫'黄梅时节家家雨'。一到这个季节,整个江浙便泡在水里。衣裳晾不干,被褥潮得能拧出水来,墙角长出霉斑,连书页都黏在一起,翻都翻不开。”

    他说着,微微摇了摇头,那表情里有几分无奈,却也有几分对故乡的怀念。

    “我所在的吴县,虽是个大县,可每遇连阴雨,城内积水便没过脚踝,深的地方能到小腿。百姓出行要么赤脚,要么踩着高跷,有那讲究些的,便坐着小舟在街巷里穿行。”

    “你莫笑,当真是坐船。街上行舟,也算是我们吴县一景了。”

    “府衙年年说治水,年年修沟渠,可雨一大,照淹不误。我家的私塾,一到雨季便犯愁,因为学堂的地势低,水一涨便灌进屋里,孩子们只能放假。我小时候倒是高兴得很,巴不得天天下雨,不用背书。”

    柳知行说到这里,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可那笑意底下,却藏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复杂。

    那时候只觉得下雨不用上学是好事。

    可如今想想,那些被雨水浸泡的房屋、那些赤脚蹚水的百姓、那些因为一场大雨便颗粒无收的农田,又哪里是什么好事?

    裴辞镜听柳知行忆完了往昔,这才悠然接话道:“这雨放在京城,大可不必担心。”

    他说着,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那姿态悠闲得很,活像个坐在茶馆里听人说书的老茶客。

    “京城毕竟是京城,是大乾的首府,天子脚下。这座城市,毫无疑问是集合了全大乾最顶尖的匠人的智慧,一砖一瓦、一沟一渠,都是精心规划过的。”

    他放下茶盏,伸出手指点了点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就拿排水来说,光是这地底下的明沟暗渠,便不知修了多少条。雨水落下来,自有去处,该排的排,该流的流,断不会在街上积着。至少在京城,哪怕是下得再大些,也多半不会有什么积水问题。”

    他这辈子,确实没见过京城因为大雨而产生积水。

    从来没见过。

    前世见惯了“城市看海”的新闻,他还以为古代的城市排水都不怎么样,可穿越过来之后才发现——是自己小看了古人的智慧。

    盛京的排水系统,哪怕以他那个世界的标准来看。

    也堪称精妙。

    地面上的明沟,沿着每一条街道铺设,沟壁用青砖砌成,底部铺着石板,每隔一段便设有沉沙池,防止淤泥堵塞。

    地下的暗渠更是四通八达,将城内的雨水引向城外的护城河。

    平日里看不出来什么门道。

    可一旦下起大雨。

    这套系统便开始运转了。

    雨水顺着路面流进明沟,明沟汇入暗渠,暗渠排入河道,层层递进,井然有序。

    至少他自打穿越过来这十九年,盛京从未发生过大的内涝。即便有积水,也多在雨停后半日之内便消退得干干净净。

    这份城市建设的功底,不是一朝一夕能有的。

    是大乾立国百余年,一代一代匠人、一代一代官员,不断修缮、不断改进,才积累下来的成果。

    柳知行听着裴辞镜这番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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