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咔嚓、咔嚓。” 闪光灯的白光在昏暗的病房里接连炸亮,刺眼得让人发慌。 王博手指飞快点击屏幕,抓拍着床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污秽。 在他看来。 这不仅是林易的罪证,更是他留在市一院的投名状。 只要这几张照片发给医务科,再转手发给媒体。 林易这辈子别想在医疗圈混下去,连带着那个一直压在他头上的老顽固张清山,也要晚节不保。 “这就是证据!柏油样便!典型的上消化道大出血!” 王博转过身,把手机屏幕怼到葛建军面前,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破了音。 “科长您看!这颜色黑得像煤焦油,绝对是附子中毒引起的凝血功能崩溃!” 葛建军瞥了一眼那漆黑的照片,脸色铁青。 不管中医西医,在医院死人就是大事,尤其是这种非正常死亡。 “把人带走!” 葛建军大手一挥,不想再听任何解释。 两名干事不再犹豫,一左一右扣住林易的肩膀。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林易没动。 肩膀上的剧痛传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死死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波形,又低头看向病床边那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液体。 视野中,悬浮在赵大爷头顶那行猩红的倒计时【生机断绝:00:00:00】并没有归零,而是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闪烁了两下。 随后崩碎。 红色的碎片在空气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充满生机的淡绿色文字。 【病机转归:阳回阴退,寒积下泄。】 【当前脉象:微脉(根基已立,胃气初生)。】 【预后评估:危象解除。】 成了。 林易肩膀猛地一沉,借力挣脱了两名干事的钳制。 “你还敢撒野?!”葛建军厉喝。 “是不是血,闻闻不就知道了?” 林易整了整被扯皱的白大褂,大步走向病床。 他甚至没戴口罩,直接伸手掀开了那床已经被染透的被子。 哗啦~ 被子掀开的瞬间,一股仿佛在地窖里发酵了十年的腐烂气息,混合着冰冷的土腥味,瞬间在封闭的病房里炸开。 那味道太冲了。 不是血腥味。 完全没有血液特有的那种铁锈般的甜腥气。 反而像是一条冻僵的死鱼,在烂泥塘里泡了整整一个冬天后被捞出来的味道。 “呕……” 离得最近的赵大爷女儿没忍住,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王博却不管这些,他还在指着那一滩黑色叫嚣。 “这就是血!这就是……” “闭嘴!”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表演。 一直坐在门口冷眼旁观的罗强突然站了起来。 他几步跨到病床前,不顾那种令人作呕的恶臭,凑近了仔细端详那摊污物。 身为外科主任,他这辈子见过的消化道出血比王博吃过的米饭还多。 出血是什么味? 那是生铁锈蚀的味道,热烈、刺鼻。 但这玩意儿…… 罗强伸出两根手指,竟然沾了一点那黑色的液体,凑到鼻尖下嗅了嗅,又在指尖搓了搓。 没有黏腻感。 冰冷,稀薄。 里面夹杂着一些还没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以及大量黑色的、类似果冻状的凝结物。 “蠢货。” 罗强直起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手,看都没看王博一眼。 “这特么是宿便!是寒积!” “这是老赵肚子里憋了半个月排不出去的阴寒毒素!” 这几个字像巴掌一样扇在王博脸上。 王博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大,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不……不可能……这颜色明明是……” “滴……滴……滴……” 监护仪在这个时候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但不是报警。 是复律。 原本狂飙到120次/分的心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落。 110……100……90……85。 最后稳稳停在了82。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