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林易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右手,三指搭上赵晓龙的桡动脉。 脉象沉涩,若有若无,如游丝一缕。 重按之下,尺部几乎摸不到搏动。 肾气极虚,元阳衰微。 但寸关部偶尔会跳出一下极其微弱的滑象。 那是神机欲复、痰浊未清的表征。 林易松开手指。 他拉开助诊包的拉链。 “孙主任,盯好脑电图。” 他从针包内层抽出三根毫针。 针体比常规毫针粗了将近一倍,针体短而硬,专用于强刺激手法。 “开始!” ICU里的空气骤然紧了一层。 两个神外主治对视一眼,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刘浩站在床尾,双手攥紧了隔离衣的下摆。 林易左手拇指切按住赵晓龙的鼻唇沟。 人中穴,学名水沟。 位于鼻唇沟上三分之一与中三分之一的交界处。 这个穴位的深层,三叉神经第二支的分支密集分布,是人体痛觉传导最敏锐的区域之一。 刺激信号可以直接上行至脑干网状结构。 那正是维持意识觉醒的核心枢纽。 右手持针。 进针。 针尖刺入皮下三分。 下一秒,林易的手腕开始高频抖动。 不是常规的提插捻转。 是雀啄法。 针体在皮下极速地上下提插,幅度大、频率快,如同鸟喙啄食。 每一下都精准地捣在三叉神经的末梢上,将最猛烈的物理痛觉信号强行灌入赵晓龙沉睡了四百多天的中枢神经。 一下、两下、三下。 持续了十五秒。 赵母在远处捂着嘴的手开始发抖。 刘浩死死盯着赵晓龙的脸。 第二十秒。 赵晓龙紧闭的双眼,眼角突然渗出了液体。 两行泪。 不是情感反应。 是三叉神经-面神经反射弧被强行激活后,泪腺产生的生理性分泌。 但这恰恰是水沟雀啄法最标准的有效体征。 证明痛觉信号已经成功穿透了意识屏障,抵达了脑干。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率先炸响。 原本平稳在每分钟62次的心率数值开始跳动。 63、67、71、74。 孙军猛地扭头看向脑电监测仪。 屏幕上,那条沉寂了一年多的曲线,在林易下针的瞬间,炸出了一道极其剧烈的尖锐波峰。 α波。 不是之前那种持续四十秒就塌回去的微弱涟漪。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