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对内,他敢掀翻三百年的祖制,敢对宗室世家下死手,杀伐果决,铁腕无情。” “可对外,他却软弱可欺,连横川国都不敢得罪,连自己的百姓都护不住。” “一个只会对内狠、对外软的君主,谁会真心怕他?谁会真心归附他?” 度哒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难啊。” “这次大尧,是真的难办了。”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该提醒的,也都提醒了。”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只是可惜了,好好的一个中兴局面,怕是要毁在这次国宴上了。” 芒雷看着度哒满脸的疲惫与无奈,也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想劝几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度哒分析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这个局,对大尧来说,几乎就是个解不开的死结。 “大王,那……周边那我们要不要再进宫一趟?” 芒雷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道:“再劝劝陛下?让他务必重视起来,提前做好准备?” 度哒缓缓摇了摇头。 “没用的。”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尽了。” “他听不进去,我们再去多少次,也都是白费功夫。” “更何况,我已经答应了姑墨国他们,不泄露他们的密谋。” “今日进宫提醒,已经是坏了承诺,仁至义尽了。” “再多做什么,就不是我该做的了。” 芒雷闻言,也只能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书房里的灯火,摇曳了一夜。 度哒就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漆黑一片,到泛起鱼肚白,一夜未眠。 只有一声声无奈的叹息,在寂静的夜里,轻轻回荡。 而与月石国驿馆的冷清沉寂截然不同。 驿馆的主正厅里,此刻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正厅的主位上,坐着姑墨国国王。 他的左右两侧,依次坐着蒲犁国国王莫合塔尔、尉头国国王、温宿国国王。 再往下,是周边其他小国的君主与使臣。 南疆来的哀牢国、掸国、闽越国使臣,东南的流求国、临沧国使臣,也都赫然在列。 大大小小,近二十个国家的君主与使臣,把整个正厅挤得满满当当。 桌子上摆满了美酒佳肴,可却没人动筷子。 所有人都满脸亢奋,眼神里闪烁着贪婪与期待的光,围着桌子,吵吵嚷嚷地商议着。 “诸位!静一静!都静一静!” 姑墨国国王猛地一拍桌子,浑厚的声音,压过了满厅的喧闹。 正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姑墨国国王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高声开口。 “今日把诸位请来,是什么事,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 “大尧的连弩神威,大家都见识过!” “半年前,月石国十万精锐铁骑,兵临大疆都城之下,胜券在握。” “结果呢?大疆就靠着大尧给的三千连弩,硬生生扭转了战局,把月石国打得丢盔弃甲,狼狈撤军,元气大伤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诱惑,越来越浓。 “这等神兵利器,谁不想要?” “只要拿到了连弩的图纸,学会了制作工艺,我们各国,就能拥有碾压邻国的实力!” “再也不用看大尧的脸色,再也不用受古祁国的拿捏!我们自己,就能说了算!” 这话一出,底下瞬间响起了一片附和声。 “大王说的是!这连弩,我们必须拿到手!” “没错!有了连弩,我们再也不用怕任何人了!” “以前没机会,现在机会就在眼前,绝不能错过!” 姑墨国国王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 他再次抬手,压下了众人的喧闹,继续说道:“以前,我们没机会,没胆子,去跟大尧要这东西。”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都看明白了!这位大尧皇帝萧宁,就是个欺软怕硬、只会窝里横的主!” “对内,他敢掀翻三百年的祖制,敢把宗室世家全踢出百席,杀伐果决,狠得不行!” “可对外呢?” 姑墨国国王的语气里,瞬间充满了嘲讽。 “横川国的使团,在他的国土上,烧杀抢掠,打死百姓,欺辱民女,桩桩件件,人尽皆知!” “可他呢?连个屁都不敢放!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 “连自己的百姓都护不住,连一个横川国都不敢得罪,这样的君主,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尉头国国王立刻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满脸的亢奋。 “他就是个只会窝里横的软骨头!” “以前我们还被他北境大捷的名头唬住了,怕他的连弩,怕他的大军!”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个纸老虎!一碰到古祁国,立刻就怂了!” 温宿国国王也跟着站起身,高声附和。 “诸位!我们周边诸国,几百年来,不是被大尧拿捏,就是被古祁国拿捏,从来没有自己说了算的时候!” “现在,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 “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一起向大尧施压,他就只能乖乖听话!我们要什么,他就得给什么!” “对!团结起来!我们一起干!” “不能再被大尧拿捏了!这次必须扬眉吐气!” 满厅的人,瞬间再次沸腾起来。 莫合塔尔猛地站起身,端起桌上的一碗酒,高声道:“诸位!”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提议,我们今日就在这里,歃血为盟,结成同盟!” “无论大尧接下来要对谁动手,我们所有结盟的国家,都要同进同退,荣辱与共!” “绝不能单独和大尧妥协,绝不能被他各个击破!” “有没有胆子,跟我一起立这个誓?” “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