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宋怀德在办公楼二楼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沓下个月的农药采购清单。 方伯安不在厂里,他在县城东边的别墅里,刚吃完晚饭,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林默开始预设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整座茶厂和方伯安的别墅。 制茶车间的杀青机是十年前买的二手设备,滚筒的轴承在长期高温高湿环境下严重磨损,轴承座上的固定螺栓有三颗已经松动。 调配台旁边的电热水器是老式储水式的,内部线路老化,温控器在去年就坏了,水温会持续上升到沸腾直到手动断电。 宋怀德办公室的窗户朝向车间方向,窗台上放着一盆枯萎的君子兰,花盆是陶瓷的,底部有一个细小的裂纹。 别墅客厅的电视机是老式显像管的,已经用了十一年,内部高压包的电线绝缘层在高温下老化发脆。 别墅厨房的燃气灶上炖着一锅银耳汤,方伯安的妻子睡前忘了关火。 这些因果线在林默的意识中精确编织。 晚上九点十五分。 马二奎把调好的色素倒进搅拌桶,按下启动按钮。 搅拌桶开始旋转,茶叶在里面翻腾,绿色的染料均匀地附着在叶片表面。 他转身去清洗量杯。 走到调配台旁边时,脚踩到了地面上的一摊积水。 水是从电热水器下面流出来的,热水器的内胆在三小时前出现了微小的渗漏,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积成了脸盆大小的一滩。 马二奎的胶鞋底在水渍上打滑,身体向前倾倒。 他本能地去扶调配台的边缘,手掌按在了台面上的一个不锈钢托盘上。 托盘里放着刚拆封的工业酒精瓶,瓶子被他按倒了,酒精洒出来流到了台面上。 电热水器的电源线在墙角处被老鼠啃过,绝缘层破损了一块,铜芯裸露在外面。 积水在地面上蔓延到电源线的位置,水和裸露的铜芯接触后形成了一个短路回路。 短路电流触发了配电箱里的空气开关,但配电箱里的空气开关在五年前就坏了,一直没有更换。 电流持续通过积水和调配台的金属框架传导。 调配台的金属边缘在电流通过时产生了电火花。 酒精遇火花被点燃了。 台面上腾起一团淡蓝色的火焰,火焰沿着台面流淌的酒精迅速蔓延到了旁边堆放的工业原料桶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