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按住他,快,注射镇静剂!”护士长当机立断。 混乱中,针头刺入皮肤。 药效来得很快。 贺凡挣扎的力道肉眼可见地减弱下来,双手无力地垂下。 嘴唇无声地开合。 “为……什么……” “他……怎么可以……” “我的……是我的……” 贺老太太看着孙子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顺着贺凡直勾勾的视线看向窗外,除了越下越大的雪,什么也没有。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贺老太太又急又怒,转向一旁惊魂未定的护工和护士。 “老太太,我们也不知道……”护工委屈地辩解。 跟进来的贺家老管家连忙上前,低声安抚,“小少爷可能是腿太疼,情绪不稳定,让医生再来看看。” 贺老太太看着床上双目空洞的贺凡,心疼得直掉眼泪:“这孩子……” 病房里重新忙碌起来,医生被匆匆请来,检查,询问,调整用药。 贺凡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任由他们摆布,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记忆的碎片,一股脑地涌上来,将他淹没。 …… 八岁之前,他不叫贺凡。 他跟着妈妈住在一起,没有父亲。 妈妈长得漂亮,但脾气不好,经常喝得醉醺醺的,有时候抱着他哭,说他爸爸是个负心汉,有时候又打他骂他,说爸爸毁了她的人生。 他不知道爸爸是谁,只知道别的小孩都有爸爸,他没有。 直到八岁那年,妈妈突然告诉他,终于有了爸爸的消息,而那时,他的爸爸,已经去世两个多月了。 然后,他被妈妈带到了贺家老宅。 第一次见到贺老太太时,那个穿着显贵的妇人,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良久,才叹了口气:“既然亲子鉴定都确定了是致远的血脉,就暂且留下吧,以后,你就叫贺凡,只是,对外你不能说自己是致远的孩子。” 确定了他会被贺家收留以后,妈妈离开了。 他当然不舍,但更多是为妈妈感到高兴和解脱,没有了他,妈妈应该会有更好的人生,他再也不会拖累妈妈了。 从此,他叫贺凡。 他有了一个庞大的家族,也收获了数不清的好奇或鄙夷的目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