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放榜那天四夫人哭了一整夜。 可三年过去了,大宁的规矩,庶吉士三年期满,考试合格者授翰林院编修或检讨,留做京官。 不合格者外放知县,从此远离中枢,再想回来就难了。 谢惟城的才学没问题,可留在中州这件事,从来就不只事关才学。 四房是庶出,在谢家里,什么东西都是挑剩了才轮到他们,好事连影子都见不着,坏事是一桩落不下。 谢四爷是个酒囊饭袋,除了纳妾和吃酒什么都不会。 指望他给儿子谋前程? 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儿子有多努力。 弟弟花天酒地时,他在灯下读书,弟弟斗鸡走狗时,他在灯下读书,弟弟眠花宿柳时,他还在灯下读书。 他的天底下最优秀的孩子,若是投生在王妃肚子里,定能和谢惟治一样出色,可惜他命不好,托生在了她的肚子里。 这辈子,空有一身才华抱负,却毫无施展之地。 四夫人看着知微,嘴唇微微发颤:“你.....” “你真,真有办法?” 知微没回答,只是侧了侧身:“这里,足够让四夫人信任奴婢吗?” 四夫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目光往里看去—— 琉璃荧光帐挽起在两侧,一张紫檀木的架子床在正中,书案上铺着一张整幅的洒金宣,从大到小挂了七八支上好的湘妃竹。 博古架上珍品无数,窗台上是古玉瓶里插着几枝早春的白玉兰,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藩国进贡来的绒毯。 最主要的,是床上被褥铺得整整齐齐,可枕头有两个 一个石青色缎面,一个藕荷色棉布,理所当然地并排摆在一起。 她的心猛跳了一下。 “这是......大哥儿的寝屋?他,你......他竟让你住在这儿?”四夫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路知微。 丈夫的寝屋,是连正妻都不能留宿的地方。 即便是再恩爱的夫妻,丈夫也不会留妻子或是妾室、通房在自己屋里过夜云雨。 第(2/3)页